小雀奴既然你那么在乎徐尚钶，那就用易牙羹残渣换取你的麝香。”赫连铮摘掉了乔钿华脖颈上的鎏金铜双面穿带印，然后将乔钿华扔到床榻上，咬牙切齿道。
“殿下，我求您，不要！”乔钿华使劲摇头，哽咽道。
她可以与殿下日夜恩爱，但是不可以留下孩子。
“不要？倘若周铭泽说，唯有你怀上他的骨肉，他才可以交出易牙羹，你要如何抉择。小雀奴，别低估自己的能耐，徐尚钶当真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郎君。”赫连铮双手撑在乔钿华的两侧，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“殿下，我以为你和周铭泽不一样。”乔钿华轻声道，眼泪簌簌。
赫连铮听后，怔愣片刻，眼底的阴霾逐渐散去。
“殿下，我只是一个破平民，权势下来，谁都可以欺压。所以，我才想要努力考取功名，为自己争取到一份公道。殿下若是执意想要孩子，那就要吧，我不得不全盘接受这些威胁。”乔钿华闭上双眼，胸脯起伏，却带出视死如归的气息。
语罢，赫连铮不错眼地盯着乔钿华，陷入了深思。
小雀奴，最是容易屈服于现实，再大的屈辱下来，也只是小小地反抗一下。然而，她的软弱背后是傲骨，打不掉捶不断。小雀奴确实喜欢他，否则也不会开开心心地睡在北海王府。但是，这种喜欢，不足以教她愿意做北海王侧妃，为他生儿育女。
“小雀奴，本王想要孩子留住你。”赫连铮无奈叹道。
外边白雪纷纷，内里风光旖旎，赫连铮俯下身子，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乔钿华眼角残留的泪痕，以为可以等到春暖花开日。
第161章 局势
易牙羹残渣被赫连铮亲自交到大明宫，由燕昭帝定夺。
“周铭泽挺上道的，特意留着易牙羹残渣讨好你。昨日播种如何，要不要阿耶教你几招？”燕昭帝一边翻开奏折一边笑容和煦。
“阿耶打算如何处置。”赫连铮阴沉着脸，嗓音凉薄。
“顺阳是朕的胞妹，严格按照律例惩罚她，朕于心不忍。那就褫夺镇国长公主封号，收回全部赏赐，只留下府宅。”燕昭帝无奈叹道。
“阿耶这么做，恐怕会招致民怨。”赫连铮冷声道。
那易牙羹用的食材，太过残忍，有些是丈夫无能，背着妻子倒卖的，妻子知晓后，自然上到官府大闹。毕竟是鲜活生命，能够接受银钱补偿的，少之甚少。
“那些赏赐，分拨给受害者，老二会处理。”燕昭帝沉声道。
“二弟接手了工部？”赫连铮凉凉一笑，眸光温晴。
赫连铮瞬间明白了燕昭帝的筹谋。
胶东王赫连镜执掌礼部和吏部，礼部频繁暴雷，逐渐脱去掌控，而吏部自以为是的人众多，不堪重用。赫连镜的局势已去，过不了多久会被逐出长安，回到封地。
下一个对手应该是渤海王赫连锐，背靠田贵妃，掌握了兵部和户部。可是，燕昭帝绕过赫连锐，选择了襄邑王赫连钧，因为赫连钧的雷霆手段有目共睹，那刑部大牢坚固得跟铁桶似的，任何人都不得浑水摸鱼。否则，以徐尚钶的处境，进入刑部大牢的当晚，就会受到顺阳公主施加的屈辱。
“阿耶多虑了，二弟没有异心。”赫连铮沉声道。
对，是异心，不是野心，但凡有大才之人怎么会没有野心。
“易牙羹残渣这个物证确凿，徐御史无罪释放，官升一级，调入工部，拜为从五品朝请大夫。老实说，徐御史有你家小娘子这个福星，官运亨通。”燕昭帝调笑道，尤其是看见赫连铮那张黑脸犹如锅盖，笑得愈发开怀。
“周铭泽提出要与顺阳和离，朕应允了。他确实不容易，先后被两位公主糟蹋，换作朕早就投水自尽。性格如此坚韧之人，转到吏部做从三品正议大夫，方不能辱没才华。”燕昭帝继续打趣道。
赫连铮听后，思忖片刻，会心一笑。
原来，阿耶早就知道，那位以清廉著称的吏部正议大夫元公辅是被周铭泽逼死，从礼部调入吏部，看似提拔，实则敲打。
“阿耶若无别的事，儿臣告辞。”赫连铮作揖道。
“铮儿，你也忒无情吧，都不陪朕吃顿午膳再走。”燕昭帝站起身子，活动筋骨，表情格外幽怨。
可惜，赫连铮摆摆手，走得潇洒。
他要回去瞧瞧，家里那只小麻雀，是不是趁着他不注意，又同她的小竹马勾搭上了。果然，骑着照夜玉狮子，快马加鞭，看见了乔钿华、苏锦华、徐尚轲的背影，不禁眉头紧锁。
“殿下，一块儿去熙春楼吃饭！”乔钿华也看过来，踮起脚尖，欢快招手，嗓音脆嫩，笑弯了小鹿眼。
小雀奴居然妥协了。赫连铮摸着下巴，满腹狐疑。
“北海王殿下长乐无极。”徐尚轲行了大礼，笑容清朗。
“尚轲，你这么客气干嘛，待会儿买单就当是感谢殿下了。”乔钿华狠拍了徐尚轲的肩膀，笑靥如花，眼波流转。
徐尚轲这次没有吐槽乔钿华不够淑女，反而欣然接受。
他听说了，北海王卑鄙，用麝香交换了易牙羹残渣。
于是，赫连铮翻身下马，揽着乔钿华，跟随徐尚轲、苏锦华前往熙春楼。沿途，赫连铮一会儿替乔钿华轻轻拂去落叶，动作之温柔，犹如拈花，招来小娘子驻足观赏；一会儿抬起袖子为乔钿华遮挡马车奔驰而来带起的尘土，又是吸引小娘子的注意力。
徐尚轲看得满肚子怨气，而乔钿华尴尬一笑。
熙春楼上，徐尚轲暗自较劲，包下一间足以容纳五十人举办宴会的雅间，倒出荷包里装满的银锭子。
“消灵炙、红虬脯、凝露浆、桂花醅、绿花茶、紫英茶、葱醋鸡、仙人脔、筋头春、乳酿鱼、八仙盘、升平炙、逡巡酱、清凉臛、长生粥、见风消，先上这些，不够再点。”徐尚轲刻意不接菜单，凭着记忆，报出一连串菜名，脑袋高昂，鼻孔朝天。
“尚轲，你这是要吃老婆本么。”乔钿华揶揄道。
这十六道菜点下来，消耗徐尚轲半年的俸禄，若是被徐父知道，还不抓起笤帚，满大街地追打徐尚轲。
“加一碗酥蜜粥。”赫连铮勾唇含笑，语调凉薄。
酥蜜粥，酥是酥油，来自吐蕃，蜜是蜂蜜，采自芍药，粥是碧粳米，极其金贵，颜色淡绿如美玉，米香诱人。
“都有长生粥了，还要什么酥蜜粥，一听就甜得发腻，钿华喜欢清甜味道。”徐尚轲笑道，带出一丝嘲讽意味。
语罢，苏锦华拉扯一下徐尚轲的衣袖，悄声道一句保胎粥。徐尚轲简直要炸毛了，重重拍了食案，怒目圆瞪。
乔钿华见状，哀叹一声，抚了抚额头。
偏偏，赫连铮以逗得徐尚轲气闷为乐趣，等酥蜜粥到了，一勺勺投喂乔钿华，姿态优雅。
“北海王殿下，现在的局势对您大大不妙。胶东王殿下眼瞧着要倒台，但是襄邑王殿下的登台更加强势，说不定过几日就会收到掌握工部的消息。异心这种东西，从野心膨胀开始。陛下是明君，立贤能不立嫡长，您既然不能保证会笑到最后，就不应该将钿华紧紧地绑在您的身边。况且，若是真有那么一天，您可以君临天下，钿华不会适合大明宫。”徐尚轲思忖许久，一字一顿，神情凝重。
赫连铮听后，似笑非笑，非常满意于徐尚轲对时局的分析能力。难怪阿耶要将徐尚轲调入工部给他添堵。工部是六部之中油水最多的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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