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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地看着几个黑衣人架进来一个浑身血污的男人，眉心深深皱起。

“他是谁？”

“吴凯，他就是那天带走宋瓷，故意将车撞上围栏，害得宋瓷差点丢了性命的那个司机。”南炀眼神冰冷，“但其实，你们认识。”

宋雨慈在听见前半句时，全身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但又因为后半句而瞳孔骤缩：“我认识？”

她将男人的脸仔细地打量了一番，虽然眉眼好像是有些眼熟，但她确定自己不认识他。

南炀明白宋雨慈心里的疑问，开口解释：“你认识的不是他现在这张脸，而是之前的。”

“陈未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这个名字刹那间让宋雨慈有一瞬的怔楞。

她紧紧盯着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，不敢相信：“你说他……是陈未？这不可能。”

陈未是个男演员，在娱乐圈中里的男明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。

他怎么可能会舍弃那张脸，而变成现在这幅放在人群里就会被淹没的长相？

南炀声音低沉：“没什么不可能的，当年他被毁了容，所有整形医院给出的结果都是无法恢复最初的样貌。”

宋雨慈怔住：“是……凌宥恩做的？”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南炀顿了顿，“当年宥恩的确是找人收拾了他一顿，但并没要他们伤害他的脸，是那些人其中一个故意泄愤，拿刀片划伤了将他毁了容。”

“他对宥恩都一直心有怨恨，便故意整容成另一幅模样，在宥恩身边做了一个保镖，伺机报复。”

“但因为宥恩向来谨慎，没有给过他下手的机会，直到……宥恩找到了你的消息。”

“从宋瓷到上海的那天起，陈未就盯上了她。然而宋瓷身边一直有人保护，直到她匆忙决定回伦敦那天，保护她的人放松了警惕，才让陈未找到了机会。”

“他破坏了宋瓷车子的油箱，然后一路跟随，顺理成章地带走了宋瓷。”

“宋瓷丧命，你痛苦欲绝，就会与宥恩反目成仇，从而让宥恩生不如死。”

宋雨慈跌坐在沙发上，心脏冰冷得几乎停止跳动。

南炀所说的这些事情，都恐怖得超乎她的想象。

“所以……陈未是为了凌宥恩，才会对我姑姑下手？”宋雨慈浑身打了个冷战，突然又想起什么，“那宋怀焉呢？宋怀焉消失时，他不是已经被凌宥恩的人抓起来了吗？”

南炀定定地看着她：“还有一个人，对你和宥恩同样恨之入骨。”

宋雨慈眼里有一团弥漫的雾气：“……谁？”

“于双双。”

第七十一章

南炀嗓音沉静地再次开口。

“这个人你不认识也很正常，因为她滤周是两年前在你离开上海之后缠上宥恩的。宥恩一直拒绝，但她就像块狗皮膏药似的，怎么也甩不掉。”

“在得知宥恩深深爱着你之后，她很嫉妒，曾经在宥恩面前没少骂过你。宥恩一句没听，反而得罪了他，所以宥恩下了封杀令，让于双双再也接不到戏，不能演出。”

“于双双求宥恩放过自己，但还是被拒绝。得知这一切的陈未主动找到她，两人共同筹谋了这些计划。”

“带走宋怀焉，并折磨他拍下照片的也是于双双，但这个行为……我认为是泄愤的表现。”

听完，宋雨慈连呼吸都快要凝结成冰。

她脑袋疼得仿佛要炸裂，眼前也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。

很久很久，她才缓缓回神，目光苍白地看向南炀。

“于双双人呢？”

南炀淡声回答：“已经抓起来了，因为故意杀人罪，被判处无期徒刑。”

宋雨慈怔了瞬，明知那条故意杀人罪应该就是指宋瓷和宋怀焉，但却还是鬼使神差地问了句：“杀谁？”

南炀眸光一闪，别开眼：“宋怀焉伤势不轻，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，只要后期配合治疗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。他人现在在医院，你随时可以去看他。”

“还有，宥恩找了全国最好的脑科医生给宋瓷治疗，医生说她的情况并不严重，或许一两个月就能醒来。”

宋雨慈却紧紧盯着南炀，心里不知名的恐慌像野草般疯长：“你还没告诉我，凌宥恩为什么不亲自来告诉我这些？”

南炀眼底的情绪瞬息万变，好像含着悲恸、痛苦和绝望。

然而他沉默了片刻后，却是说：“宥恩他……让我跟你说，宋瓷和宋怀焉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，你可以离开庄园了。至于你们，就没必要见面了。”

没必要……见面？

宋雨慈狠狠怔在原地，仿佛变成了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
她神情茫然地盯着虚空，心脏却好像被针扎了似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
为什么会觉得疼？

凌宥恩愿意放她走，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吗？

她现在应该毫不犹豫地离开这座庄园，去宋瓷的身边，去宋怀焉的身边，再也不回来。

可是……可是她为什么会觉得不安，又为什么浑身上下都在疼？

南炀抬手示意人把陈未带出去，转眸就看见宋雨慈错愕木然的脸庞。

他有些不忍，却狠狠攥紧手，到底什么都没说。

别墅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
许久后，南炀放缓声音：“宋雨慈，我送你去医院吧。”

宋雨慈四肢百骸仍僵硬着，那空洞的眼神像是溺水的人怎么都够不到浮木。

片刻，她才反应过来南炀说了句什么。

到该离开的时候了。

宋雨慈回过神，语调轻得飘渺：“……好。”

眼见两人就要离开，消息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，连忙出声喊道：“等一下！”

她几步追上去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宋雨慈。

“宋小姐，这封信……是凌先生留给您的。”

第七十二章

从庄园离开前往医院的路上，宋雨慈攥着手中的信，却始终没有拆开。

南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问：“你不想看看宥恩说了些什么吗？”

宋雨慈骤然抿紧唇，眼神怆然：“不想。”

望着她的神情，南炀欲言又止。

他犹豫了片刻后，还是咬紧牙关将嘴边的话咽下，换了话题。

“你……想好以后的打算了吗？”

宋雨慈缓缓蜷紧手指，垂下眼睫，声音平缓得听不出任何情绪：“等姑姑和哥哥醒来，然后回伦敦，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
闻言，南炀心莫名地被刺了一下。

不是为他自己，而是为了凌宥恩。

他顿了半晌，点点头，语气意味不明：“这样也好。”

宋雨慈抬眸，下意识想问哪里好，为什么好，怎么就好？

可这冲动只是一瞬，就被她给压下。

一阵沉默后，南炀却突然望向宋雨慈开口道：“有件事，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
……

从下车走到宋怀焉的病房门口，宋雨慈的耳边都还回响着南炀的声音。

“其实五年前，并不是凌宥恩放凌意出来的。”

“当年凌父找人帮凌芷顶罪的时候，宥恩一直是持反对意见的，但因为那时凌家作主的人还不是宥恩，所以他的反对并没有用。”

“而宥恩的反对惹怒了他的父亲，他父亲说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。知道这件事后，宥恩就把你送进牢狱，并且找了人每天看着你，记录你的生活。”

“宋雨慈，宥恩是想保护你的，那些欺辱你的人不是他找的，而是凌意。凌意当时做的很隐晦，还有他父亲撑腰，所以宥恩什么都不知道……包括那个孩子。”

“我不知道当时宥恩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，但是我从没见过他那么保护一个人，你是第一个。而且你出狱的时候，凌意还想着要对付你，她策划着要把你放走，然后找人……”

后面的话南炀没说出口，因为是在难以启齿。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知道宥恩的确干了不少混事，可他保护你，庇护你也是真的。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原谅他，让你知道他是真的爱你，我只是希望……如果你将来有一天忽然想起他这个人，不是只有痛苦的回忆。”

宋雨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眼前倏地闪过凌宥恩的脸，心脏毫无防备地狠狠一痛。

疼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。

她误会他，不相信他，说尽了难听的话，但他还是坚持着帮她查清了谋害宋瓷和宋怀焉的凶手，将整件事调查的水落石出，只因为答应过要给她一个交代。

为什么？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做？

因为当年对她父母冤情的无力为力，还是因为他真的已经爱她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？

宋雨慈深深地弯着腰，牙齿把嘴唇都给咬出了血